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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北京久汇口腔诊所发生纠纷应如何维权?

2021/7/1  来源:网络 作者:Leona

北京久汇口腔诊所发生纠纷应如何维权?

作者:Leona


先上干货,以北京市为例,和医疗机构(特别是私人诊所、民营医院)出现纠纷有几种解决途径:1、协商解决:失效。诊所愿意赔付的金额和我们要求的差距太大;2、向北京市东城区卫健委信访办投诉:失效。诊所不屌。信访办隶属于卫健委公共权益保障科,没有执法权。后来查了《医疗纠纷预防是处理条例》,各级医政管理机关也有调解义务,属于该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申请行政调解”。医政管理机关还有其他门道,后面再说。3、双方同意在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失效。医生突然说保险公司不理赔,在签约现场反悔、跑路;4、向北京市民热线12345投诉东城区卫健委行政不作为(诊疗过程中存在隐匿、毁损病历等违规行为):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还没有答复。北京市12345是个大箩筐,什么都可以往里装,但针对医疗纠纷有限,下文再展开。以下是事件过程梳理,阅读全文需10分钟。

患者我老公,德国人,在一起快十年了,第一次来中国是2007年参与拍摄中德合拍电影《拉贝日记》,做美术指导,目前在北京长期居留工作,我叫他老马。2015年有了我们的爱情结晶,一个巨帅的小帅哥。此是背景。

第一幕:事发

2018年7月中旬,老马因右下区的一颗牙齿不适,经上网查询选择到北京久汇口腔诊所诊治,网络资料显示该诊所收费较一般口腔诊所高,但考虑到医生可用英文交流就决定去了(此处加一万个捶胸顿足悔恨动图,当初我要是掺和一起选诊所也不至于是现在这样,对牙科太不了解了)。整个治疗过程接诊的主治医生均为张智眉,久汇口腔诊所的法人代表。

7月30日初诊时,张医生经诊断后制定的治疗方案为“根管治疗”,给患牙部位拍摄了全景X光片,并提供了影像资料。正式手术前张医生没向老马阐述根管治疗的风险,也没请他签署手术同意书。其后8月4日、16日、23日老马共三次前往该诊所治疗,其中8月4日的诊疗过程中自觉出血较多,治疗结束后张智眉医生告诉他,患牙部位还有牙结石,建议可同时治疗(当时讲,如治疗需要做个小手术,但诊所给予免费), 出于对医生的信任老马同意了下一次同时进行牙结石的治疗。8月16日,进行第二次根管治疗,同时做了医生建议的所谓“牙结石”治疗手术。此次治疗张医生拍摄了第二次X光片,向张医生索要X光片,张医生说完成全部治疗后再提供。    
完成最后一次治疗约一个星期后老马的患牙部位开始有刺激感和轻微疼痛感,回忆起治疗过程中一些不适的细节,以及张医生拒不提供第二次拍摄的X光片,就对治疗过程中是否出现了问题产生怀疑。9月中旬我们找到另一家口腔诊所进行了检查和拍片,并将新的X光片影像资料提供给了老马在德国的牙医,并告知治疗过程。德国牙医经诊判读片,判定很可能并不存在所谓“牙结石”治疗手术的治疗痕迹,反而经诊判显示有因前期牙齿治疗失误(牙髓室底穿)而进行修补的痕迹,至此我们更加坚定了对张医生的治疗出现失误的怀疑。

此后,我们联系了当时前两次治疗过程当中在场的见习医生张XX(已离职)。她向我们反映,8月4日治疗过程中张医生因器械操作不当击穿了患牙牙髓室底部,出了很多血,她当时提醒张医生需不需要MTA。MTA是根管治疗术中常用的充填剂,充填效果好,常用来修补在开髓过程中的侧穿、底穿,能产生良好的封闭效果、最少的渗漏和最好的生物兼容性,但也因其优越的性能较其他填充材料更为昂贵。她的建议被张医生拒绝,张以玻璃离子进行了底穿部位填充。       至此,张医生在对我老公进行根管治疗过程当中因操作不当造成牙髓室底穿,后又用性能不佳的临时性填充材料修补,在此过程中张对患者隐瞒情况,并编造了患牙部位有结石的谎言,以获得对牙髓室底穿部位进行进一步修补、刮擦、消除痕迹的机会,这一事实已基本清楚。

2018年9月25日,是老马原定的复诊日期,我们在诊所当面向张医生陈述了怀疑,并提出调取老马术后在该诊所拍摄的全景X光片。在她的诊所里,张医生上演了一场精彩大戏,先是很快承认了她在治疗过程中因操作不当产生失误,导致了治疗患牙底穿,但当时未如实及时告知患者(说是因为心虚害怕,怕患者责怪她,神逻辑!),并编造了患者存在“牙结石需要治疗”的借口对自己出现的治疗失误进行了修复。随后,张医生情绪完全失控、崩溃,声泪俱下,鼻涕眼泪一大把,向我们哭诉她无夫无子,把诊所当家,一个人苦苦支撑多么辛苦,中国现行医政管理体系多么不合理,中国社会多么“有病“如何如何,耗了两个小时谈判无果,不管张医生怎么哭,谈到赔偿,就是不吐口。

第二幕:维权

当天下午,在协商未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我们前往东城区卫计委信访办对张和诊所的行为进行了举报,第二天补充了正式的举报材料,信访办办事员立案、电话督促。

又过了几天,张医生提出,她在华泰保险公司购买了口腔医疗职业责任险,建议双方共同请求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医调委”)进行调解,如调解成功达成协议的话,她可向保险公司提出理赔。事实上,张是否购买了此项保险以及保险公司是否能赔付和解决纠纷并无直接关联,但为了冷静、合情、合理、合法地处理这一纠纷,我们同意了张的建议。

2018年10月24日,我们向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提交了申请调解的资料,其中赔偿要求含退还前期根管治疗费用、书面道歉、后续治疗费等。 2018年11月3日下午,我们接到医调委本案调解员电话,被告知医调委已经通过会议讨论认定诊所一方存在过错,应给予患者一定程度的赔偿。要求患者就赔偿要求提供更详细的说明和费用单据。12月下旬至2019年1月上旬,经讨价还价双方最终同意了一个赔偿数字,比预期少多了很多,但为了尽快解决纠纷,尽快对患牙进行后续治疗(为防止后续可能进行司法鉴定,患牙未做任何处理)我们也同意了。2019年1月23日,双方在与调解员约定的时间下前往医调委签订调解协议,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情况出现了,在签约现场,张智眉以保险公司不予理赔为由拒绝签约,丢下调解员和我扬长而去。

至此,我们通过正当医政管理合法途径进行的维权行为全部失效。以上,是对该事件时间线的完整梳理和陈述。

这里要说一下“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性质和法律诉讼的差异。人民调解,双方都自愿的前提下调解委员会才能立案,他们也有专家组对责任进行判断,采取责任区分和调解分开的原则。调解成功后会邀请医患双方到医调委现场签订协议,协议很简单,一张纸而已;调解不成功,出具结案通知时,也很简单,几句话而已,专家的具体意见、赔偿金额的数据支持这些文件全不提供。如果后续走入司法途径,法院可调取档案,参考医调委的调解意见,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最重要的是,接受了调解结果并签订了调解协议,等同于患者放弃了对医方对患者造成病理性损害、损伤的一切后续追索的权利,调解是终局的,这和诉讼是有本质区别的,诉讼是只要患者能证明后续的损伤或损害和当初的医疗失误有着不可排除的因果关系,也有钱有闲打得起官司,永远都有权追索。以我老公为例,医调委的调解结果相当于在北京市种植一颗牙,这是目前能预测到的结果,我们如果接受了调解,后来去做种牙大夫告诉你你的牙槽骨条件不好,根本种不了,怎么办?先解决骨头的问题吧,林林总总要花费好几万,这时候你就不能再就损失再去追究诊所的责任了,因为终结了,这是选择调解的风险。但凭心而论,我个人认为医调委还是具备一定的价值且发挥了一定的作用的,它相当于是医患双方在走向法庭前的一个缓冲区,能调的就不必诉讼,节约了行政资源。今年还又成立了一个“北京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指导委员会”,不知道是力度更大了,还是以前的工作做得不够好。

再说回到东城区卫健委和12345市民热线。为了进一步了解真相,2019年3月中旬,我们又找到了当时担任前台接诊工作的护士李XX,据李XX反映,在我们第三次前往诊所诊疗的时候张医生要求她以网络故障为由不提供给老马手术后的X光全景牙片,并亲眼目睹了张医生删除患者牙片的过程。后来,我们分别接触了两位已经被诊所解雇的前见习医生和前护士,了解得知,她们两人的被解雇都和我老公有关,一个是现场操作失误目击者,另一个更冤,因她俩关系好,张医生怀疑护士“已知情”也被解雇。更可恨的是,两个小姑娘都被扣发了工资和加班费,尤其是护士,还被扣护士证拒不发还,后来都走了劳动仲裁才要到了劳动报酬。特别是小护士,那是个胆小怕事心思单纯的姑娘,理想是去美国学习护理专业,拿到美国的护士证,因为久汇口腔大部分患者是在京外国人才去就业。和张医生爆发矛盾后张屡次打电话威胁、谩骂她,还有一次是在去年北京最后一场秋雨的雨夜,张居然跟到她租住的胡同,吓得小姑娘大半夜不敢回家,事后半年,她说只要在街面上看到“牙科”、“口腔”字样的招牌她都会害怕。听了两个姑娘的遭遇,老娘我恨从心里来、“恶”向胆边生,NND这张医生是怎样的一个人?技术差(Beijinger上面好多外籍患者对她的控诉、抱怨)、人品劣,医德更谈不上,她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一个小概率的、随机的医疗行为失误,而是一个系统性的、未来预见大概率会重复发生的可耻行为,我们的医政管理机关和制度不应该放任不管,给予这样一个医术低劣、医德败坏的人继续侵害患者、侵害同行,在自己诊所的“小朝廷 ”里胡作非为的机会。随即跟老公一商量,决定纠纷的部分我们去东城区人民法院诉讼,她违法违纪的部分我们要继续投诉,因为,从访谈中我们得出结论,张医生违反了两个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

1)未向患者说明根管治疗风险并取得患者书面同意书,违反了《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

2)事发后肆意删除患者术后牙片,违反了《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十五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篡改、伪造、隐匿、毁灭或者抢夺病历资料”之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2009年修正)第二十三条“医师……不得隐匿、伪造或者销毁医学文书及其有关资料”之规定。根据该法第五章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五)隐匿、伪造或者擅自销毁医学文书及有关资料的,……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给予警告或者责令暂停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执业活动;情节严重的,吊销其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抓住这两条,3月25日我又向12345市民热线投诉。这次投诉的主体是诊所的违法违纪行为,事件经过、犯了哪一条讲的明明白白。悲催的情况来了,前后电话投诉了三次,最后得到的答复都是东城区卫健委“建议患者的纠纷走法律诉讼的途径”如何如何,对我反映的诊所违法行为不做任何回应。这里面有两个可能性:1、12345未正确转达投诉人诉求:12345接线员(声音听起来)都是一群二十几岁的小姑娘、小伙子,缺乏社会经验和理解问题深度的能力,尤其是像我们这种时间跨度长、又复杂的案例,估计他们记录、备案一个什么老大娘投诉胡同厕所跑粪冒水事件还可以;2、东城区卫健委不重视,几个部门踢皮球。前几日,我们趁着去东城区人民法院递交诉状,顺路去了东城卫健委直接反映情况。这次我们要找的是医政科,这是实权管理科室,结果又被请去了公共权益保障科,又见到了去年接待我们的信访接待员张老师。说实话,去年第一次见这位张老师他还是刚从海军部队转业,还有些政府衙门里的“青涩”,很积极为我们答疑解惑给出建议,还带我们去找医政科的人了解“医疗事故鉴定”。只可惜刚到岗位上,业务素质还不过关,但已经比他们办公室里当时另一位把我们推出去的想法“溢于言表”的大姐强多了。今年再见他变化很大,胖了,公事公办,弄清楚我们这次的诉求以后给了我们卫生监督所(执法机关、主查非法行医)的电话,让我们去那儿反映问题(当然,还是诚心诚意地给了好几条建议)。

总之,碰到医疗纠纷患者家属首先要冷静(患者已经有病痛的折磨了,不要再给增添心理压力),不要有负面情绪,什么“我怎么这么倒霉呀,这种事儿怎么让我们碰上了”等等,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解决途径就那么几条:自愿协商解决、申请人民调解、申请行政调解、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分析清楚利弊,总有一款适合你。我自己就在调解失败当天失控,冲那个倒霉医生发了火,骂她是傻B来着。没想到春节后给医调委打电话了解后续结果,调解员告诉我张医生说因为我对她进行了“肢体攻击“不同意调解结果了,扬言”让他们告我吧”,险被污。说实话,当时实在是没忍下那口气,因为去医调委调解还是她建议的,去年十月份她就说保险公司会在签订了调解协议后予以理赔(这里补充一下,很多大的保险公司都有这个险种,比如人保等,叫个“执业医师责任险”,出现纠纷了先了解对方有没有上这个险),临到要签约了突然翻脸说保险公司不赔了,这不是耍我们玩儿吗?当然也不排除这是她的拖延战术。总之,一九年的春节简直没过好,动不动冲老公孩子发脾气,后来自己做了很大心理建设才又再在春节后重打锣鼓另开张,鼓起勇气,继续前行在维权的道路上。三、后续案子已经递交诉状到东城区人民法院,已被受理。大家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会继续分享后续在诉讼阶段的经验。其实我已经有两个还没有搞懂的知识点:

1、申请行政调解是一个什么过程,看起来受理的机关就是各级医疗行政管理单位,比如东城区卫健委,这种调节方式和医调委调解、诉讼相比有什么利弊;

2、医疗事故鉴定和司法鉴定在处理医疗纠纷案中各有什么不同和利弊。       维权之路难且长,切勿玻璃心。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和祝福。综上所述,患者及其家属认为。在此,我们肯请医疗卫生管理部门、相关行业协会、新闻媒体予以充分重视、依法处理,还患者一个公道2019年3月28日后记:在联系到两位当时在场的医疗工作者,确认了张智眉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相关医政管理法律法规的情况后,患者妻子曾于3月35日向12345市民热线投诉久汇口腔诊所的违法违规行为,并请东城区卫计委拥有行政管理实权的医政科出面解决,而不是信访办敷衍了事。2019年4月4日,刚刚12345回访告知患者妻子,东城区卫计委“已了解事件过程,建议医患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对久汇口腔诊所是否存在违规违纪行为未做任何回应。患者妻子当日已向12345市民热线正式投诉东城区卫计委行政不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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